Profil de 琳不说想念的流年PhotosBlogListesPlus Outils Aide

Blog


4 mai

在虔诚的玫瑰窗下

——探讨音乐剧《巴黎圣母院》唱段间的连接
 
整个法兰西都融化在教堂里,正如整个希腊都嵌在帕特农神庙一样。而在玫瑰窗下,巴黎圣母院就静静地在历史深处呼吸,尽情地吸收空气中的阳光、水分、人世间的欢喜和美丽、伤感与丑陋——这些事物在教堂里一天天蕴积,酝酿,成熟。
舞台上没有华丽的背景,没有耀眼的装饰,甚至没有物化的玫瑰窗点缀;巍然耸立的往往是柱子,却给人安静、平和、信任的感觉。站在柱尖,俯瞰躲避在其翼下的城市、异邦人,给远道而来的朝圣者提供汇集的地点和庇护的场所,成为指路明灯。光线总是恰到好处地映射在柱子上,音乐总是恰如其分地表达着思想的力量。
有意思的是,舞台灯光有明有暗,音乐有缓有急,那连接明暗和缓急的是什么?
 
一说,音乐中的精、气、神。
在唱段《美人》中,卡西莫多的歌声沙哑,干枯,饱含痛苦和渴望;弗罗洛的倾诉有如主教退去教袍后的威仪尽失,崇高神圣的外衣下一样隐秘着凡人的惊惶和无措;菲比斯的音色把自恃潇洒和移情别恋的无奈表现得入木三分。怪人、主教和侍卫队长无法遏止的期盼和按捺不住的动情演唱,使艾斯美拉达的美仑美幻被渲染的淋漓尽致。三个强悍深沉的男声在场景浓厚的伴奏音乐下错落有秩,相得益彰,像色彩三原色般交织描绘出一幅如幻的古典油画,任人想象画框里镶嵌的是一位怎样的吉普赛美女。
音乐剧《巴黎圣母院》忠实再现雨果原著的悲剧性结尾,当卡西莫多面对艾斯美拉达的遗体,唱起动人魂魄的“舞吧,艾斯美拉达吾爱”的殉情之歌,让人听了难抑热泪。。。给人一种超越深切同情而更加痛彻肺腑的灼伤和深邃回味,感人至深。悲剧的震撼和深刻,总是发人深省,让我们司空见惯的意乱情迷的痛苦相形见拙而黯然失色。
仅以这两个前端为例,我们就可以发现:贯穿于音乐中的精、气、神,无疑是连接明暗和缓急的元素之一。
 
一说,色彩中的黑色连接。
红光亮起,人的情绪开始沸腾;黄光亮起,弥漫朦胧而轻柔的思绪;蓝色亮起,往往诠释境况的突变和情绪中抑制不住的波澜;紫光亮起,一切事物开始缓缓移动;白光亮起,圣洁之感油然而生……光线的缓移,是温情的爱抚;光线的跳动,是强烈的爱憎。然而,任何一个场景都没有忽略“黑”的存在。黑色无疑是舞台的主角,一层又一层的深邃,一层又一层的情感,细腻,不琐碎。在音乐剧《巴黎圣母院》里,黑被用作强力线条,为整个舞台架起风骨。黑色的运用,是为近看增加魅力,为远看加重线条。
 
一说,是对于某种事物的信仰,连接起音乐剧片断,以达到和谐。
时间,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,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金属,坍圯了一段段高墙,又散落了石砌雕栏。然而,“大教堂撑起这信仰的时代/世界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/人类企图攀及星星的高度/镂刻下自己的事迹/在彩色玻璃和石块上面/一砖一石,日复一日/一世纪接一世纪,爱从未消逝/人类眼看亲手造的塔越升越高……”。
人本是散落的珠子,随地乱滚,而宗教就是那根柔弱而又强韧的细丝,将珠子串起来成分为群体。而这样的群体不倚赖皇权或是强权来坚固它的根基,而信仰就是这个群体中最重要的黏合剂。
信仰,使孤独的个人为自己说不出的痛苦找到了名字和意义。
信仰,使孤立的个人,打开深锁自己的门,走出去,找到同类,产生归属感。
信仰,使零散的、疏离的小团体找到了联系,而转化为精神相通、忧戚与共的群体。
巴黎圣母院下亦汇集着那样一群人。他们高歌着,摇曳着。千千万万的异教徒涌入这座城市。他们坚强:把“岁月之刀”磨得锃亮锃亮,抽出来,一闪,就闪过一个春天;一砍,就砍死一个严冬。同时,他们也脆弱:目睹了太多生命,被暴风雨击打,在雨中挣扎一宿,在黎明前悄悄逝去。正如艾斯梅拉达唱的那样:“我是个吉普赛女郎/没人知道我来自何方/吉普赛女郎/我浪迹天涯/谁又知道我明天的去向/吉普赛女郎/一切都写在我的掌纹上”。然而,他们依旧高唱着:“我们是异乡人/非法移民/男男女女/无家可归/啊圣母!我们向您乞求/收容!庇佑!”而正是秉持着某种信仰,使他们面对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,依旧倔强得无可救药。
巴黎圣母院中,亦藏着两颗迥异的灵魂。弗罗洛,被教会禁欲制压制,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主教。他歌唱道:“美人,她难道是魔鬼化身?/让我的眼神离弃永恒的主/谁用这肉欲魅惑了我/阻挡我的视线望向天国/她是致命的诱惑/渴欲她是否就已犯罪?/她 一个卑贱的欢场女子/竟然成了人性的考验/圣母啊我只求一回/让我推开她花园的门扉 ”,“我的罪,我狂热的欲念执迷/折磨我嘲笑我,撕裂我纠缠我/我只有一个小小愿望/看你歌舞时裙子飞扬的模样/你会毁了我,你会毁了我/我应该要能预见,在最初的那一天/在最初的那一夜,你会毁了我/你会毁了我,你会毁了我”。我们仍能从他暗潮汹涌的歌声中听到生命流动的真实声响,然而流动得那样孤独。同为孤独者的,是卡西莫多。他就好像是落叶,根本就是大树不要的孩子,只好乘着北风到处流浪。这样的孤独,不是受冷落,不是遭遗弃,而是无知己,不被理解。孤独者不言孤独,只是偶尔作些长啸。他们难以接受怜悯与同情。然而坚守着某种信仰,他们仍立在巴黎圣母院中,为生存和升华苦心打理。
信仰,我清清楚楚地同法哦它响在过去,响在现在,响在未来,回旋飘转,亘古不散。看信仰,那不是在看死了几百、几千年的标本,而是在读活了几百、几千年的生命。弗罗洛的信仰深刻着时代的烙印,是那个扭曲时代的受害者;异教徒们以真和善为信仰,于是暗无天日的小巷成了永恒的天堂,“这儿是安乐窝/这儿是安乐窝”,为捍卫自己的世界不惜一切;艾斯梅拉达、卡西莫多以珍爱为信仰,即使如飞蛾扑火、以卵击石。
信仰的力量,不仅仅来自于宗教,还来自于人的内心,长年累月地绽放着光泽。每个人都走在那样平和且澹远的光晕中。它让我们确信信仰的存在,让我们知道比我们生命壮美的多的事物,让我们明白自己的生命是借助着什么、从怎样一条抵御着风雨和粗砾、并激荡着绚丽浪花的河流中延伸而来的。
信仰,催生了一种精神的愉悦,会温柔地在我们的身体中弥漫开来,同时提携着美丽与伤感。它是流动的,同时也是硬挺的。信仰的力量,隆起了一个个民族的精神脊梁。
信仰,亮了我们的恶夜,亮了我们的眼。不正是拥有了这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精神力量,方超越了同为自然之子的鸟兽虫鱼;不正是对着更高一层天空如饥似渴的追求和向往,方引领人类走出茹毛饮血的荒原。
信仰的价值在于唤醒,唤醒我们的心灵,唤醒我们对生命的尊重、对人类的尊重、对美好世界的尊重。
 
《巴黎圣母院》用音乐、用舞蹈、用歌声,阐释某种意义上的信仰。这些信仰是植根在一些破碎而撕裂的歌声中的,是植根在一些灯光不规则的变幻中的,是植根在一写极度扭曲但富有爆发力的舞蹈中的。以此为鉴,我们理解了很多无奈;以此为鉴,我们也明白了信仰的力量——帮助我们走过洗不清的肮脏,救不来的迷茫,刺不穿的混沌,冲不破的牢疆;帮助我们穿越理不清的颓丧,醒不来的惆怅,想不穿的沉沦,看不破的感伤。
《巴黎圣母院》中诸多的形象,他们的精神世界没有明显的黑与白,弥漫得大片大片的是灰色地带。我们人人都会站在那样的灰色地带,为了理解生命,也为了窥视生命。我们的信仰和情感在这片地带中灵巧而富有创造力地运转着,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,从而达到一种艺术(尤其是指音乐、舞蹈、歌唱)与人生的和谐。
事实就是这样:有一群人,他们把自己的思想集中于玫瑰窗,集中于天国,于是也把天国的形象固定在人间。他们抑或是能工巧匠,抑或是展纸挥毫的文学巨匠,抑或是音乐剧中时而声嘶力竭、时而柔情似水的歌者、舞者。
有时候,即使不在虔诚的玫瑰窗下,我们的耳畔依旧会回响着慑人心魄的片段,就好像《舞吧,我的艾斯梅拉达》:
当时光流转,有一天
人们会在地底发现
两具缠抱的骸骨
向整个宇宙宣告
卡西莫多如何深爱着
吉普赛女郎艾丝美拉达
上帝将他造得如此丑陋
是为了帮她背十字架
吃我的肉吧,饮我的血
鹫山上的秃鹰
只有死亡能将我俩的名字结合
让我的灵魂飞翔
远离这苦难的土壤
让我的爱融入宇宙之光
……

 

 

P.S.有点乱。想留点什么,可是很多东西并不适合在这里这样说。
就像无囿说的,不够诚实,是因为你不够勇敢。
无囿也说了,尼采说了,勇敢做自己。
我估计自己是达不到那境界了。
就好象无囿最后还是决定,一些文字只能锁在抽屉里。因为它们一旦见到这个纷繁的世界,就不再是它们了。
所以,只能随意贴上点文字。是音乐剧《巴黎圣母院》的音乐感想。我们中外音乐欣赏课的作业。
好久没有这样去写文章了。嘴上说是件烦人的活儿,但能这样去写感受,觉得内心还是欣喜的,觉得自己还没有被冻住。
 
6 février

漂泊

    新加坡,繁华的地域,遍布了无数华人。我原以为生活的饿忙碌沉淀了心中的牵挂;我原以为新生的文化颠覆了昔日的文明。可在阅读了《漂泊者们》后,猛然惊悟:旅居异乡的人,更像是揣着宝贝漂泊的鸿雁。
 
    “漂泊者们绝大多数的是独身男子。在里靠家乡的饿时候,他们在父老乡亲面前发了誓,成了家的,则在妻儿面前抹了泪,下定决心不混出了人样儿决不回来。但他们中又能有几个真正发达,可以衣锦还乡或夹着一大笔盘缠把全家老小接来?”
    这段文字朴实而真挚,没有了余秋雨惯用的修辞,显得格外清晰。寥寥几句,足以勾勒出男儿离家的情景;两个简短的问句道出了海外华人的困惑和无奈。
 
    “大大的中国不呆,漂洋过海到了这么一个小岛,在这里度过一生,又在这里埋葬。”
    读至此,眼前浮现出掩埋在土地里的遗憾。从中国偌大的版图上出生,却选择异地做世界,选择漂泊为职业。何等孤危啊!
 
    “人就是怪,青年是东闯西逛不在乎,年纪一过50就没完没了地想起老家来。变成一个长长的梦,越做越离奇,也越做越好看。到了这时候,要是不回去,就会变成一种煎熬。”
    如同鸿雁,年岁越大,越明白家的可爱。乡愁如同身后的线,深牵住远方游子的心,隐隐作痛。
 
    “每次去都心急火燎,去了都有点懊丧,回来了又很快想念,颠来倒去,着了魔一般。”
    “懊丧—想念”的循环不断延续,鸿雁的南迁北调也从未停止。这是心灵的需要,身体的渴求,本能的期待。
 
    只是,我常想,什么地方会是这些旅者永恒的归宿?
    会不会有那衰老了的,从雁阵里颓然坠落?在那片高与人齐的芦苇之中,是否有折翼的离雁,或再也无法漂泊的,仰望着同伴离去而怅然若失?明年仲春,雁阵归来,可还是今夕南迁的北雁吗?
 
    细想,那有何干?因为,那远行的鸿雁自己也不明白——
“我是谁?算是什么?在找什么?”